赵雅淇坐在米其林三星的角落卡座,手指在菜单上轻轻一划,连价格都没看,就对服务员说“这个、这个,还有那个主厨推荐的都来一份”。她面前那杯气泡水还没喝完,账单已经悄悄逼近六位数。
餐厅灯光柔和,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配牛仔裤,头发随意扎起,看起来和街边咖啡馆里赶ddl的大学生没两样。可桌上那盘黑松露鹅肝刚端上来时,厨师亲自出来解释食材来自法国佩里戈尔——而她只是点点头,顺手切了一小块,蘸了点海盐就吃了。
最离谱的是那瓶酒。侍酒师小心翼翼捧出1982年的拉菲,问是否需要醒酒。她摆摆手:“直接倒吧,赶时间。”乐鱼官网那瓶酒单买就要二十多万,她喝得像便利店买的葡萄汁,三口两口就见底,还顺手把冰镇过的柠檬片丢进空杯里涮了涮。
结账时她掏出一张黑卡,轻飘飘递过去。服务员刷完脸色微变,低声说“系统提示超额”,她愣了一下,才想起这张卡上周刚被自己拿去付了私人飞机的燃油费。最后换了另一张卡才搞定——据说那张卡没有额度上限,只有消费提醒。
我坐在隔壁桌,手里攥着攒了三个月工资才敢预约的体验套餐券,眼睁睁看着她打包剩下的半瓶酒,用纸巾擦了擦瓶口,塞进帆布托特包里。包还是某次活动送的赠品,logo都快磨没了。
她走的时候甚至没穿外套,北京初春的夜风刮得人发抖,她却边走边给助理打电话:“明天早班机飞摩纳哥,顺便帮我订个赛道边的观赛位……对,F1那个。”声音轻得像在约朋友喝下午茶。
我低头看了看手机银行推送的“本月可用额度:¥3,217.45”,默默把刚拍的账单照片删了。这顿饭的钱,大概够我交两年房租,或者换一辆代步车,又或者——只是她随手解馋的一顿宵夜。
你说她奢侈吗?好像也不是。她吃东西时眼神专注,咀嚼慢条斯理,每一口都吃得认真,仿佛真正在享受食物本身。可偏偏就是这种“不觉得贵”的松弛感,才最让人破防。
现在我每次路过高端商场,看见橱窗里标价五位数的包包,都会下意识想:赵雅淇会不会觉得这太便宜了?
